2012年7月4日 星期三

小羊一生的旅程(下)


2005-08-20基督教論壇報

 【作者:◎郭秀娟】  
 群羊走在死蔭幽谷的光景,很像基督徒遭遇各種危險患難─舉凡敵對、寂寞、沮喪、誘惑、的網羅和死亡等,是人生必須面對的處境。在人生最黑暗的一刻,即使「耶和華」似乎不見了,但神同在的引導與保護依舊存在,這是羊兒最大的安慰和保障。

小小羊兒要回家
 第5節繼續發展供應和保護的題旨。弱小的羊群天生有許多仇敵,在巴勒斯坦放牧,常常先得清除有毒的植物,將它們連根拔除之後,才放心讓羊群吃草。因此「敵人」可以解釋為毒草或是野獸,這讓我們想起主禱文所說:「我們日用的飲食,今日賜給我們…不叫我們遇見試探,救我們脫離兇惡。」
 羊群一天的旅程,從安舒的青草地溪水邊,行經危險的死蔭幽谷,再逐步攀爬到高地上擺設的筵席,好像信徒一步步登高的靈程,神所量給我們的仇敵處境,必然也是我們能夠勝過的試煉,神同在的保守,能夠將我們安全地帶返家門。

 5節下半描述的正是羊群回到家中的畫面。油和杯是牧人不可缺少的配備,在疲憊的旅程結束之時,牧羊人會在羊圈門口,一一檢查羊隻,見有瘀青傷口,會塗抹橄欖油。羊若生病發燒,牧人會讓羊的鼻子,浸在裝滿水的大桶杯裡降溫,當然也會讓乾渴的羊群暢飲。這樣的描述,很自然可以應用在神對信徒在身體、情感和靈魂各方面的供應和醫治。

 第6節在原文以「必」字開始,並且使用戰場上被敵人追趕的動詞,這是大衛早年遭患難的經歷,他將這個負面的動詞轉化,生動地描繪他一生都有神的美善和慈愛「追」著他。

 著名的舊約學者William LaSor指出:最後一節應譯為動詞「歸回」(「shoob」),而不是所有譯本採行的分詞「住」(見〈What Kind of Version Is the New International?〉, Christianity Today, Oct. 20, 1978, p.19)。

 這樣的譯法讓這首詩更完美地呈現羊群一天的旅程。最後一節,雖然明顯使用人的角度和措詞,詩人卻沒有完全脫離牧羊的意象。因著牧人全備的照管,羊群當然每天都要歸回羊圈。想像群羊在夜晚安歇,仰望著滿天星斗,何等滿足!信徒也要過教會生活,與眾聖徒同享神的美善和慈愛。

 這首短短的小詩,以美麗的田園背景,呈現天路客一生的旅程,難怪有人在葬禮讀它,也有人在婚禮朗頌。更寶貴的是這首詩夾在有名的彌賽亞詩篇之間。

 詩篇廿二篇,說到主釘十字架的痛苦,其中出現「我的神,我的神,為什麼離棄我」、「他們扎了我的手,我的腳」、「他們分我的外衣,為我的裏衣拈鬮」等十架預言。

 而詩篇廿四篇則說到得勝的基督,將要進城:「眾城門啊,你們要抬起頭來,永久的門戶,你們要把頭抬起來,那榮耀的王將要進來。」
 在彌賽亞的受苦與得勝之間,於是,我們才有這一首寶貴的詩中之詩。神應許今生寶貴的同在,神的美善和慈愛,在所有的日子裡要臨到我們,只因為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,祂是好牧人,好牧人為羊捨命,成就了神從亙古到永遠要與人同住的旨意。(作者為文字工作者)

參考資料:
1. Ryken, Leland, Realms of Gold - The Classics in Christian Perspective (Wheaton, Illinois: Harold Shaw Publishers, 1991).
2. Ryken, Leland, Words of Delight - A Literary Introduction to the Bible (Grand Rapids: Baker Book House Company, 1992).
3. 金京來,〈詩篇23:3翻譯的再思〉,《宣神院訊》第57期,2004年9月,頁1~2。 

小羊一生的旅程(中)


2005-08-13基督教論壇報

  【作者:◎郭秀娟】  
 羊天生固執,容易走迷,人像羊一樣,常常偏行己路,但感謝神,祂會為自己名的緣故,引導我們走義路。大先知耶利米和但以理,在為百姓認罪代求的時候,都懂得求神為祂自己名的緣故行事(參考耶利米十四章7、9、21節;但以理九章19節)。這實在是信徒禱告最扎實的基礎,因為不論人落在怎樣荒涼罪惡的光景,我們永遠可以放膽懇求,因為我們是稱為神名下的人,何等蒙福的地位啊!

很可能詩人大衛就是回想自己曾經墮落的光景,如今能夠回頭被堅固,實在是神自己的作為,神為祂自己的名,施行了莫大的恩典。

神沒有應許天色常藍
接下來第4節,一方面持續羊群的旅程,卻更深入描繪旅途上的艱險,為這首詩開啟了新的脈絡。羊和牧者的關係,也進展到更加親密的「你與我」的關係,因為在幽暗的深谷裡,羊群能夠安全「行過」,能夠「不怕兇惡」,完全因為有牧人同在。

在巴勒斯坦放牧,不像在西方有廣大的草原,可以放羊自己吃草,羊靠自己根本不能存活。牧人必須帶領羊群走過危險的山谷,據說在耶利哥南方,位於耶路撒冷通往死海的路上,真有一個山谷稱為「死蔭的幽谷」,大凡從西班牙到大馬士革的牧羊人都知道。

這個幽谷深七、八英尺,途中還有溝渠,羊兒得一隻隻躍過,才能前進到有草的綠洲。山谷中有虎視眈眈的野狗,等著獵食不幸跌落的小羊,這時牧人的杖和竿就發揮極大的嚇阻和保護效用。

杖用來趕除野獸,保護羊群不受侵害,竿是較長的勾子,可以將掉落山谷的小羊勾上來。詩人用了強調的代名詞,說到「它們都安慰我」,這一句完美地對應前半節的「你與我同在」,兩個代名詞前後呼應。

神應許永遠同在
走在危機四伏的險徑,羊群難免會受傷,所以詩人在下一節提到膏油的醫治。和合本和新譯本將第4節翻譯為「也不怕遭害」和「也不怕遭受傷害」,會造成詮釋上的困難。此句在原文是「我不怕邪惡」(I fear no evil),很像詩篇一百廿一篇第7節「耶和華要保護你,免受一切的邪惡」(和合本同樣譯為「災害」),畢德生牧師說得極好:
除非海水滲進船艙,否則海洋裡全部的水加起來也不能使一颼船沉沒;除非我們讓苦難侵入,否則全世界的苦難都無法傷害我們。這就是這首詩所應許:上帝保護你脫離一切災害的意思。

雖然上帝沒有免除基督徒遭受試煉和苦難,但祂確實應許要與我們同在,祂會在我們一生的天路歷程上,保守我們、引導我們、陪伴我們。這是貫穿新舊約聖經的重要應許。

從最早的亞伯拉罕之約(參創世記廿六章3節,四十八章21節),到會幕與聖殿,神一直應許要與祂的子民同在,住在他們中間,最後在新天新地裡,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:「看哪,神的帳幕在人間,祂要與人同住,他們要作祂的子民,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,做他們的神。」(啟示錄廿一章3節)
這正是耶穌又名「以馬內利」(神與我們同在)的終極意義,今天,耶穌藉著聖靈與我們同在,住在我們心裡,使我們成為聖靈居住的所在。(待續) 

小羊一生的旅程(上)


2005-08-11基督教論壇報

  【作者:◎郭秀娟】   
小時候喜歡看布袋戲和歌仔戲,除了故事精采,更迷人的是角色的台詞,或說或唱,無不充滿詩詞歌賦,那種清脆舒暢的韻律感,聽在耳中十分過癮。

由此看來,詩詞絕不只是文人精英附庸風雅的產物,相反地,它深深根植於最鄉土的通俗文學底層。就連整本新舊約聖經,至少也有三分之一以詩歌體裁寫成,說上帝希望祂的子民能領略詩詞之美,此話當不為過吧!

詩歌在任何一個民族,幾乎都是最早開創的藝術型式,著名的聖經文學家弗瑞(Northrop Frye)觀察到:「從文學史的角度而言,詩詞的技巧發展,通常比散文還早,有時早了幾百年。如果散文才是日常通用的語言,為什麼會產生這種現象呢?」
這個問題或許不容易回答,但我們不妨從廣受喜愛的詩篇,嘗試從詩的形式與內容,一窺抒情詩的魅力。從形式來看,詩詞第一個特色在於簡潔。以有名的詩篇廿三篇為例,全詩只有短短六節,卻獲得詩中之鑽的美譽。

貫穿全詩的意象
詩不像故事體裁,能夠傳達豐富的人生經驗,詩人往往只是補捉瞬間的觀照和體悟,然後運用密度較高的語言,營造圖畫般的意象,傳達單一的主題。

詩篇廿三篇使用好牧人作為神的意象,傳達神照管的主題。這個主旨事實上在全詩第一節,就作了清楚的破題。這個掌控全詩的意象,好像葉子上的主脈,每一支分岔出去的脈絡,都緊緊圍繞同一主軸。

但是讓人吃驚的,大部分註釋書卻將此詩劃分成兩段:1~4節神是好牧人,5~6節神是好主人。這樣的分段和詮釋,使整首詩的精華喪失殆盡。

聖經文學家李肯(Leland Ryken)根據熟悉巴勒斯坦放牧的解經家,認為牧羊人的意象統一全詩,他批評傳統翻譯,措詞上太早跳脫牧羊的處境、進入信徒的屬靈應用。

為了解經上的需要,筆者參考原文和李肯的英譯,將和合本修訂如下:
1. 耶和華是我的牧者,我就不至缺乏。

2. 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,帶我到安靜的水邊,
3. 祂回復我的生命,為自己的名,引導我到正確的道路。

4.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,也不怕兇惡,因為你與我同在;你的杖你的竿,它們都安慰我。

5. 在我敵人面前,你為我擺設筵席。

你用油膏了我的頭;使我的杯滿溢。

6. 我一生的日子,必有美善慈愛追著我;我且要回到耶和華的家中,在所有的日子裡。

詩人一開始就運用譬喻詞(figures of speech),第1節的筆法稱作隱喻或暗喻(metaphor),和明喻(simile)類似,只是沒有清楚地使用比較的字眼,比方「像」或「如」,直接用兩個不同事物來表示相似性。解讀暗喻或明喻,讀者需要常常保持雙重焦點,先從字義上想像詩人營造的畫面,然後再從知性的邏輯,或從感性的經驗,來來回回檢視被比較兩個事物的相似性,避免過早提供詮釋。

詩人說「耶和華是我的牧者」,這個牧羊人意象(shepherd image),雖然是詩人和以色列百姓熟悉的處境,但字面意義其實是突兀的。

開放性與殊異性
因為在現實世界,神當然不是牧羊人,信徒也非羊群,詩人乃是以殊異的語言,為我們創造了一個新世界,藉此提供我們一副鏡片,要我們從牧羊人與羊的關係和角度,思考上帝供應的命題。

這首詩的作者應該是大衛,很可能是晚年所寫,講述神對他一生的照管,但他不是以自傳方式表述,那樣做雖然也能達到教誨功能,終究見證只屬於個人。作者運用牧羊人與羊的意象,帶領我們進入他所熟悉的放牧世界,使得這首詩向每一個人開放。

意象和譬喻的使用讓詩詞充滿殊異性(strangeness)與開放性(openness),雖然可能給讀者、詮釋者帶來歧義的解讀,但詩人必然認為這是值得的冒險,因為由此引發的豐富想像,往往是散文無法盡述的。

主題與變奏(theme-and-variation)是統籌一首詩的基本架構,詩人的表達手法,一般又可分重複(repetition)、對比(contrast)、列舉(catalogue)和聯想(association)四種。詩篇廿三篇是以列舉的筆法,描繪羊群一天的旅程,全詩從供應、引導和保護三重變奏,逐步發展神照管的主題。

整首詩在人稱代名詞上也有明顯的變奏,第1節宣布「耶和華」和「我」的關係,接著2、3兩節是「祂」與「我」,然後4節、5節進展到「你」與「我」的親密,最後第6節又回到「耶和華」和「我」,首尾形成一對完美的括弧。

和合本與新譯本在第1節都加了個「必」字,導致有中文解經家說:因著信心,詩人宣告兩個「必」─我必不致缺乏、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─其實第1節在原文並沒有這樣強烈的字眼。儘管如此,本節仍然是驚人無比的信心宣告,因為在少壯獅子都還缺食忍餓的時代,竟然有一隻小羊宣稱牠「不致缺乏」。

牧羊人對羊群的供應是多方面的,詩人在第2節首先將我們帶到青草地溪水邊,這真是聖經中極其美麗的一幅畫,引發讀者諸多聯想。

你們要休息
詩人不是說羊群「吃草、喝水」,而是描繪休息中的羊群,寧靜滿足的畫面。我們可以想像牧羊人一早出發,帶著羊群四處尋找綠洲,此時很可能已過中午時分,羊群必然已經吃飽,才會甘心躺下。

何況詩人形容水是「靜水」,這是膽小的羊兒適合飲用的水。水和草是羊群最基本的需求,詩人不直接描述每日飲食的供應,卻刻意突顯休息的用語,或許他有意影射:不要憂慮吃什麼喝什麼,這一切牧人都知道,而他為羊群提供的,遠超過身體的需要。

如果神是牧者,祂必然也會供應我們日用的飲食,更重要的詩人強調神要我們休息,安息在祂裡面,只有神能夠帶給我們心靈最深的滿足和平安。

在創世記錄裡,每當神每造完一天的工,聖經就複述一遍「有晚上有早晨」,好像一天該從晚上開始,這和我們習稱的「一日之計在於晨」正好相反。似乎神要人休息在先,然後再工作。人的心靈若無法安息在神裡面,恐怕我們的服事和工作,都要打很大的折扣。

祂為自己的名行事
接下來第3節,和合本和新譯本均譯為「祂使我的靈魂甦醒,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」。將「靈魂」與「義路」套在羊身上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譯作「靈魂」的這個字,在希伯來文是"nephesh",最基本意義是「生命」,包括肉身與非肉身部份,常與「活」字連用,可指活物或活人(如:創世記一章20節,二章7節)。雖然這個字也可以指脫離身體的靈魂,但此義在舊約極少出現(如:列王紀上十七章21、22節)。

聖經學者金京來博士指出,常在詩篇中出現「我的nephesh」,並不代表「我的靈魂」,而是「我自己」,或簡單的說是「我」(如:詩篇三篇2節,六篇3節,七篇2、5節,十一篇1節,十三篇2節,十六篇10節,十七篇13節,廿二篇20節,廿三篇3節,廿五篇20節,廿六篇9節,卅篇3節,卅一篇7、9節,卅五篇3、4、7、9、12、13、17節等)。

至於譯為「甦醒」的動詞,在原文是「shoob」,主要意思是「回來、回去、回轉」,這裡是使役動詞形式(「Polel」)。金京來博士提出耶利米書五十章19節也出現該動詞形式(「領回」),是正確翻譯詩篇廿三篇3節的最佳提示,因為同樣描述耶和華與以色列民的關係,有如牧人及羊群的關係,因此他建議譯為「祂領回我,他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正確的道路。」
這樣譯可以維持牧羊的象徵筆法,不致太早使用人的口吻說話,不過李肯教授則將前半節譯成「祂回復我的生命」(he restores my life),也同樣能夠延續一貫的意象,並且接著前面的午休,進一步描述羊群重新得力,得以繼續一天剩下的行程。這兩種譯法都比和合本和新譯本為佳,此節應用在信徒身上,可以指身心靈各方面的恢復。

「義路」只要按字義改為「正確的道路」(right paths),就可以完美地適用在牧羊人對羊群的帶領。從羊圈到青草地,牧人帶領羊群走一條安全的道路;神對信徒的引領也類似,藉著祂的話語和內住的聖靈,神引導我們走在正路上。(待續) 

詩人的眼睛~以文學法解讀詩篇八篇


2003-03-26基督教論壇報

  【作者:郭秀娟】  
 講求速度的現代人,已經不太懂得欣賞詩,何況是肩負大使命的忙碌基督徒﹖然而,詩歌體裁卻佔據了整本聖經約三分之一,面對如此龐大的美學遺產,我們往往像閱讀散文或神學論述,不是快速瀏覽﹑就是硬生生地剝解,只求達意與應用,卻讓美麗的詩消融於神學性的演繹之中﹗
小小的鏡片
 現代基督徒需要閱讀詩嗎﹖美國福音派女詩人Luci Shaw,在她最新出版的詩集裡(The Green Earth: Poems of Creation,2002),寫道﹕
 一首詩就像小小的鏡片,透過它我們可以近距離地﹑觀察宇宙間一些「不起眼」的瑣事,詩是通往世界的迷你窗戶。在小小的藝術創作中,詩人將她的眼睛借給你,希望讀者的眼睛,也能被這些從未留意的事物所捕獲。

 抓住我們的注意力,正是詩的主要目的之一。詩人彷彿牽著我們的手,提醒我們放慢生活的腳步,希望我們能﹕「細細地看﹗靜靜地聽﹗屏息以待﹗全神貫注﹗」現在,就讓詩篇第八篇的作者,將他詩人的眼睛借給我們,引導我們進入他所仰觀與默想的世界﹕
 大衛的詩,交與詩班長,用迦特的樂器。

1.耶和華我們的主啊,
你的名在全地何其威嚴﹗
你將你的榮美彰顯於諸天。
2.你因敵人的緣故,
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,
使仇敵和報仇的閉口無言。
3.當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諸天,
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
4.啊﹗人算什麼,你竟顧念他﹖
人子算什麼,你竟眷顧他﹖
5.你造他比神微小一點,
並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。
6.你使他治理你手所造的,
將萬物放在他的腳下。
7.就是一切牛羊,田野的獸。
8.空中的鳥,海裡的魚,
凡經行海道的。
9.耶和華我們的主啊,
你的名在全地何其威嚴﹗
雛形的宇宙
 廣受喝采的詩篇八篇,是一首描寫創造的讚美詩,在時間上﹑空間上和思想上,都開展得十分遼闊。詩人上天下地的描繪,嘗試在狹小的方圓之中,讓我們窺見宇宙萬物的縮影﹔然後藉著迴覆的讚嘆,試圖在短短的尺寸裡,呈現深刻的信仰質素。本詩頭尾一致的結構,在聖經詩歌中並不多見﹕
A.讚美的宣告(1a)
 B.創造之主的榮耀(1b~2)
  C.人的渺小與尊貴(3~5)
 B'.人作為統治者的榮耀(6~8)
A'.讚美的宣告(9)
 阿爾特教授(Robert Alter)說明﹕這樣的形式設計,再恰當不過了,因為「首尾完全的共鳴,為這首詩的外型畫了一個攬括一切的圓,使它看起來像一個雛形的宇宙。」迴覆共鳴的兩節說﹕「我們的主啊,你的名在全地何其威嚴﹗」整首詩框在這兩個首尾對應的「全」字(kol),這個希伯來字在6﹑7兩節譯作「萬物」和「一切」,此字貫穿全詩,突顯神君臨萬有的主權,然而,人竟然得以分享這項主權。

浩瀚的頌讚
 因此,詩人一再發出讚歎。「何其」(how)這個表讚嘆的詞,和出現在4節的疑問詞「什麼」(what),同屬一個希伯來字(mah)。這三小節的四句讚嘆(1a﹑4﹑9節),將全詩的焦點從外圍轉向核心,構成本詩的主題,完美地表達出一個真實敬拜者的精神。詩人一面驚嘆神創造的奇妙偉大,一面感嘆人的渺小卑微,然而,最令他驚訝的還是神對人的眷愛,使他發出「人算什麼,你竟顧念他﹖」
 新約作者對這首詩的引用,讓本詩成為典型的彌賽亞詩(參馬太福音廿一章16節﹔哥林多前書十五章27節﹔希伯來書二章6-10節),全詩不只在時間上回溯創世之初,更跨越世世代代受造的虛空歎息,仰望末後的亞當作王治理的遠景。

 詩篇八篇1節的後兩句,形成工整的同義對仗,「全地」對「諸天」,「威嚴」對「榮美」。詩人在空間的鋪陳上,也伸展得十分遼闊,全詩上至諸天萬象﹑空中飛鳥,下至田野走獸﹑海裡迴遊生物,真是包羅萬有。詩人採用焦點凝聚的手法,在3節帶領讀者觀看神「指頭」的作品。

 這個特殊用語,對照出現在6節常見的「你手所造」,突顯詩人想像力發揮到極致,他以擬人化的手法描述神如何創造。一方面顯出神的偉大奇妙,一方面強調創造的精微細緻。宇宙之大,不過是我們神指頭所造,卻是祂精心的傑作。

牧童的詠嘆
 牧童出身的大衛,必然有無數在大自然中倘佯的經驗。當他仰觀夜空中向他閃爍的一千個眼睛,望著沐浴在皎潔月光下的群羊,在這恬靜的一刻,他由衷地發出敬拜。全詩的進展在人稱上,從1節的「我們」,到3節轉為單數的「我」,最後一節再轉為複數,好像讚美中合聲與獨唱交替出現。

 3節的「觀看」,是整首詩裡,人惟一主動作出的動作,留意其他詩行從4-8節,六個動詞都以神為主詞﹑人為受詞。神顧念﹑神眷顧﹑神造﹑神賜冠冕﹑神使人治理﹑神將萬物放在人的腳下,一再強調都是神的作為,人尊貴的地位由神授與。

 這首詩在小小的規模之中,成功地跨越了過去與現在﹑現在與未來的時間障隔,營造出一幅鮮活的圖畫。詩人在6-8節,列舉海陸空受造界的代表,其中惟一用在生物上的分詞「經行」,出現在第8節,阿爾特教授精采地寫道﹕
 這個動詞喚出一個生氣盎然的意象,有如畫龍點睛,使先前列舉的各樣動物,從名目變成活生生的實體,個個栩栩如生,只覺詩中這幅描繪「生命之環」的宇宙圖,剎時在我們眼前蠢動起來,變成宇宙的本身。此外,那條以焦點凝聚法凸顯出來的魚,彷彿從世界某個最邈遠的角落,向受命掌管全地的我們,擺尾示意。透過這種生命與生命默然的交契,詩人帶我們具體進入與天地萬物合而為一的境界,這正是替神管理全地的人類,在實現自己的角色之際,不可欠缺的體會。(《詩篇擷思》,頁154)
歌利亞的輕蔑
 學者們一致同意,2節是詩篇八篇中,最難詮釋的一節。好像在井然有序的美麗創造中,突然闖進了許多仇敵(敵人﹑仇敵和報仇的),破壞了和諧。一邊是讚美神的百姓,一邊是悖逆神的敵人。其實,只要仔細察考大衛的生平,不難發現詩人意有所指。

 大衛在年少時就被先知撒母耳膏為君王,不久他成功擊殺巨人歌利亞,以色列婦女擊鼓跳舞,唱道﹕「掃羅殺死千千,大衛殺死萬萬。」此舉引發掃羅王強烈的妒嫉,十年之間不斷追殺大衛。聖經多次提到巨人歌利亞來自迦特(參撒母耳記上十七章4﹑23節),而詩篇八篇的引言,註明這首詩要用迦特的樂器伴奏。

 當非利士和以色列軍隊,各自在對立的山頭安營,非利士人歌利亞出來討戰,對著以色列軍隊,早晚叫罵達四十日之久(參撒母耳記上十七章16節),掃羅和以色列眾人都驚惶害怕。大衛為了「使仇敵和報仇的閉口無言」(參詩篇八篇2節),自請出戰。

 歌利亞看見大衛就藐視他,因見他臉色紅潤﹑年紀輕輕(參撒母耳記上十七章42節)。大衛仗著過去蒙神拯救,打死獅子和熊的經歷,深信神會「因敵人的緣故,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能力」(參詩篇八篇2節)。更叫人驚奇的是,連歌利亞咒詛大衛的話﹕「我將你的肉給空中的飛鳥﹑田野的走獸喫」(參撒母耳記上十七章44﹑46節),這些辭彙都出現在本詩7﹑8兩節。

立功的小石子
 上述諸多內證,都顯示詩篇八篇2節,指向大衛擊殺巨人歌利亞的背景。你我面對生命中的歌利亞,應當學習大衛的信心,他憑著「萬軍之耶和華的名」(參撒母耳記上十七章45節),以小小的石頭和甩石機弦,勇敢殺敵﹑得勝有餘。高舉讚美神的名,的確是制勝仇敵最利害的武器,難怪詩人回首這段轟轟烈烈的事蹟,他要一再地發出讚嘆,稱頌耶和華的名。

 詩人從3節的仰觀星空,很突兀地轉進4節,好像他前面的思想突然中斷。這種筆法在文學上稱為「頓絕法」(aposiopesis),不過,和合本為了讓閱讀更加順暢,在第4節加進原文所無的「便說」兩個字。

 整首詩在中心位置的4節,以十分工整的對仗─主詞對主詞,動詞對動詞─從從容容地以意思幾乎相同的兩句詩行,莊嚴地說出﹕「人算什麼,你竟顧念他﹖人子算什麼,你竟眷顧他﹖」前後兩個人字,在原文是分別代表人類的「以挪士」和「亞當」,在詩篇中經常交替出現。亞當一詞提醒我們﹕人不過塵土所造,是罪人之子﹔以挪士提醒我們﹕人要求告耶和華的名。人子即「亞當的子孫」,一般譯為世人。

二律背反的辨證
 阿爾特教授說明這一小節異常醒目,語意的進展在此遲緩下來,有別於本詩其他詩句。因為其他句子在前後詩節之間,在語義上多少都有動態的進展﹕諸如進一步具體詳述﹑凝聚焦點﹑逐漸加強或循序漸進。而這一節,剛好相反,以十足靜態的對仗,呈現核心主題。

 「人到底是什麼﹖」,這是歷代哲學家﹑神學家﹑科學家﹑社會學家,不斷思考的重大命題。詩人在此直探生命的本源,思考作為人的意義。Warren W. Wiersbe很有趣地指出﹕
 「人是什麼﹖」人就像達爾文所說的,只是一種高度發展的動物﹖或者如佛洛依德所信的﹕只是一個未發展完全的小孩﹖或者就像馬克斯所信仰的,只是一種經濟要素﹖很有趣的是﹕在路加福音十五章中呈現了三幅畫﹕動物─迷失的羊﹔經濟要素─失落的錢幣﹔寵壞的孩子─浪子﹗(《在詩篇中遇見自己》,頁144)
 大衛和路加一樣,都闡明人既渺小又尊貴,這是極大的二律背反(paradox),詩人要我們和他一起用心思想。詩人在5節提出解答﹕「你造他比神微小一點,又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」,此句明顯指向創世記一章26節﹕神照著自己的形像和樣式造人,立人在一切受造之上管理萬有。人成為萬物之靈,實在是神莫大的恩典,詩人此刻可能也想到﹕自己不過一介卑微的牧童,竟然被神膏為君王,有一天要治理神自己的百姓,然而,神設立人類的初衷,不就是要人作王治理﹖
 雖然,首先的亞當失敗了,使一切受造因此歎息勞苦,但是末後的亞當得勝了,我們要與耶穌基督一起在生命中作王。

觀看神的榮美
 自從造天地以來,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,雖是眼不能見,但藉著所造之物,就可以曉得,叫人無可推諉。然而,有許多人思念變為虛妄,無知的心變得極為昏暗。

 像是蘇聯第一位太空人加加林(Yuri A. Gagarin),他於一九六一年第一次繞行地球時,發表了極為狂妄的言詞,宣稱他到了太空,但沒有看見上帝。隔年,美國第一位繞行地球軌道的太空人葛林(John H. Glenn, Jr.),卻在登上太空之後,發出詩篇八篇3-4節的讚嘆﹕
當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諸天,
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
啊﹗人算什麼,你竟顧念他﹖
人子算什麼,你竟眷顧他﹖
信與不信,角度和觀點何等不同﹗
 但願你我都能戴上詩人的眼睛,看見大衛所看見的榮美。對著滿天繁星和皎潔的月色,像他一樣,在默想大自然和人類的定位時,切切記得﹕起始是神,結束也是神。讓我們都能打從心底湧出無比的讚嘆,說道﹕
耶和華我們的主啊,
你的名在全地何其威嚴﹗
(作者為校園雜誌特約編輯)

迦南美地前,智者低語 ~ 朱頌恩


2005-07-05基督教論壇報

詩篇九十篇是摩西的禱告詩,詩中所彰顯的情景,好像摩西走完了人生的路程,心中有許多的感觸,他站在高處俯瞰應許地,他一生就是朝著那塊地奔走。現在他清楚自己不能進入那地了。他承認這個痛苦事實,並也從上帝領受到這個事實,但卻不能止息他的切望,心中不禁發出感慨之詩。

 雖然他不能進入那應許之地,但他有的是賜迦南美地的上帝,因此當他看到上帝的榮美和莊嚴時,不禁熱烈的呼籲神的子民,要歸回到神的面前,當思考你的一生要如何過?

序曲:頌讚永恆的神
 1-2節是本篇詩的序曲,也是詩人出自肺腑之言的認信,他大膽地稱呼「主阿」,作一個強而有力的開頭,但也表示對這位「主」俯首稱臣,顯示詩人深信他所信的這位「主」,是掌管一切的主宰。並且以下的確認,詩人表達了對於這位掌主權的主的體認,
*祂是我們的居所(1節)
 第一是,你世世代代作我們的居所,在聖經中,信仰之偉人對神都有自己的體認,大衛說:「耶和華是我的牧者」,亞伯拉罕曾深深的認識「耶和華是以勒」的神,然而,摩西此時對神有一個既深刻而又獨特的體會,那就是「耶和華是我們的居所」。

 這裏的居所所指的不是地方,而是人,他並非說耶和華為他建造了一個住宅,乃是說耶和華就是他的家。摩西飄流一生,甚至至終仍沒有進入神應許之地,然而,他與神的關係解除了人對土地的飢渴,因為耶和華祂自己就是摩西的家,因此,他為這樣的關係而稱頌神。

*祂是永在的神(2節)
 第二是,「諸山未曾生出、地與世界你未曾造成、從亙古到永遠你是神。」這一節告訴我們,這位主不僅是創造的主,且在未造世界以先,祂就是神,且永遠是神。所以只要我們人生的錨拋在神身上,你就不用擔心你所倚靠的會不會消失?你所投注的保障會不會倒閉,因為祂是永永遠遠存在的神。

現實中感嘆人的脆弱
*從神的眼光看人的有限(3-4節)
 接下來的3-12節是詩人從現實中看見人生的脆弱,因人是有限、短暫及沮喪的。從3-4節來看,是詩人對人生有限的反映,因詩人察覺到人類「本是塵土,仍要歸於塵土」(創世記三章19節)。

 這個事實更使我們明白一件事,就是世人所追求的名利、地位、錢財,我們一樣也不能帶走,就像人常說的「生不帶來、死不帶去」,這不僅說明了人的有限,也說明了這是人無可逃避的命運。

 這裏詩人將神的永存(2節)與人的必朽 (3節)作一個尖銳的對比;並且,在上帝看來千年如同已過的昨日又如夜間的一更,「一更」只有四個小時,說明了時間極短,若睡著了就更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感覺,因此從上帝的眼光來看,人類出於塵土、歸回塵土,即人的一生,在永恒的神看來是轉瞬即逝、極其有限。

時間消逝如流水
*悲嘆人生短暫(5-10節)
 接著詩人用了三個比喻來顯示人的脆弱和短暫。首先,是暴風雨後的短期洪水,來匆匆去也匆匆,河水是一去不回頭的,有一個希臘哲學家說:「你不可能在一條同樣的河水中走兩次」,因為河水一下子就流失走了,人生的時間也像河水一樣匆匆的流失,不能再有第二次的機會,也不能重來。

 第二,是如睡一覺,通常我們一天當中最沒有感覺、最安靜的時候是什麼時候?就是我們睡覺的時候,如果我們在白天有什麼煩惱、有什麼不高興的事,我們會說:「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。」
 這表示睡覺是在人最不知不覺的狀態下,一下子就過去了,而且這段時間也最不惹人注意的,我們不會睡到半夜爬起來看看我已經睡了多久了,還計算我剩多少時間可以睡,也不會半夜爬起來分析我今天的睡眠品質好不好呢?

 每當我被鬧鐘叫醒時,常常覺得我不是才剛躺下去睡覺,怎麼一下子就過了一個晚上了,所以人的一生就好像睡一覺一樣,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。

 第三,是如生長的草,早晨還在發芽生長,晚上就凋萎枯乾了,我們常會聽人說「日子過得真快」、「想當年我才剛生孩子,現在已經是當阿媽了」、「我不是才剛進神學院而已,怎麼那麼快就要畢業了?」
生命流逝勞苦裏
 是的,人生過的真快,只要人活著總是避免不了老去,相信很多人看過《鐵達尼號》,那裡面有一個很大的對比,就是年老的女主角回想起當年她年輕貌美時搭上《鐵達尼號》時的情況,聽她在講好像是前不久才發生的事,還歷歷在目,而如今她已經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。

 詩人摩西是用巴勒斯坦沙漠地帶所常見的自然現象,來描述人生的短暫及無柰,更重要的也是要提醒我們不要糊里糊塗的過日子,而是要過得更有意義。

 詩人不僅描述人生的短暫,以下更是悲嘆這樣短暫的生命竟然是消逝在罪孽、勞苦裏,活在神的忿怒之下。特別是7-9節,詩人提到「(上帝的)怒氣,忿怒」(第七節),「(我們的)罪孽、隱惡」(第八節),「(上帝的)震怒」(第九節)等話的時候,便將人偏離上帝的實質加重了描述。特別是7-9節詩人用漸進平行體來強調神對罪孽的痛恨,以及人生的光景:
「…因你的怒氣而消滅←→因你的忿怒而驚惶」
「…我們的罪孽擺在你面前←→我們的隱惡擺在你面光之中」
「經過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←→度盡的年歲好像一聲歎息」
 「人的一生不過是七十歲,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。」記得在一次的實習中,與傳道去探訪一位老姊妹,當時傳道也和她分享這一段的經文,這位老姊妹說:「我若活到七十歲已經很多了,若是活到八十歲這些都是多的。」可見我們都知道自己的年限,且在這人生經歷中,最值得的驕傲也只不過是如同勞苦愁煩,迅速消逝,好像雀鳥一般地飛去。

 這裏有個極為顯著的對比,是1-2節與3-10節兩者之間的對比排列。3-10節似乎有一種消極放棄的態度,而1-2節的看法則剛好相反。作者並不認為「從亙古到永遠」的保證(1-2節),會因3-10節的意思而不成立。他持定最初的主張。耶和華永永遠遠地作人的居所,是這篇詩之中主要的宗教實質,這篇詩的中間部分並不消弭這種實質。
上帝本身就是答案
*尋求從神來的智慧(11-12節)
 因此詩人從消極的哀愁,將焦點轉向耶和華,大聲疾呼「然而這樣短暫、沮喪、活在神震怒下的人生,又有誰曉得你怒氣的能力?並誰按著你該受的敬畏曉得你的忿怒?」這裡詩人發問「誰曉得…」,是一個修辭的問題,似乎不需要答覆。

 真正答覆起來,也只是反面的,表明誰都不會曉得,不能真正明白。在詩篇中,詩人有時會以疑問句的方式訴苦(詩篇四十四篇),然而這不是求答案,因為詩人知道上帝本身就是答案,詩人只是藉著發問將自己的眼光轉向神,告訴自己在這樣絕望的情況底下,認定神就是我們的指望。

 在11節這樣的引發點下,詩人引往了下一節。詩人知道縱然死亡逼近,儘管生命如此短暫,但我們總是沒有留意,因此詩人求神親自來參與我們的生命,教導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,好叫我們就得著智慧的心。我們常常都不懂得怎樣數算日子。

 然而在聖經中記載了一個從積極面教導我們,數算日子的智慧是從耶和華而來,箴言第二章說:「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」,也就是說智慧的心是伴隨著敬畏耶和華而來的(箴言二章5節)。

 而敬畏耶和華而得的智慧,何以能幫助我們面對人生的痛苦呢?乃因詩人雖發現人的有限、痛苦、死亡是無法改變的事實,然而敬畏神而得的「智慧的心」是不會受眼見的憑據所左右,也不會因鐵一般的實證感到惶恐,他所關注的,是耶和華作主宰此永不改變的事實。

痛苦中懇求救助
*求神回轉使苦轉樂(13-15節)
 到了第13節詩人的語氣好像突然轉變了,似乎轉變為強烈的埋怨,然而這樣的轉變為我們提供了這一篇詩篇的主要線索。

 當詩人將目光轉向神,他關注到永恆不變的神是他這有限的人唯一的答案時,此時他對上帝的信靠,並不導致被動的接受,乃是強烈的表達自己的心聲,因此此刻詩人向神呼喊「求你轉回吧!耶和華,要到幾時呢?求你為你的僕人轉意」。

 詩人何以認為上帝會垂聽他的祈求?乃因他緊緊抓住以色列民所認識的耶和華,是一位慈愛的神,縱使我們人雖有罪、雖活在神的震怒之下,但神的慈愛比生命更好。

 我想起一個故事,有一個年青女子,有一天離家出走,做母親的一直盼望著祂回來,但她想如果登出女孩子的照片,恐怕會影響女孩子的名譽,於是媽媽就登出自己的照片,下面填著:「她需要妳,她等候妳」。

 這個女兒在外面流浪了三年,搞得一塌糊塗,她實在沒有臉回來,可是她到處看到那張母親的照片,上面又寫著:「她需要妳,她等候妳」,於是就回去了。她三更半夜回來,家中的前後門都沒有關上,她就輕輕地溜進去,媽媽一看見她回來,高興得說不出話來,只有抱住她。

 女兒第一句話就問說:「為什麼家裡這麼不小心,三更半夜了門也不關?」媽媽回答說:「女兒啊!你走了三年,這三年來我的門從來沒有也沒關過,我天天把門開著,等候妳回來。」
 這世代有多少人,也像這女孩子一樣,一生過著流浪漂泊的日子,不知何去何從,笑容早已被愁煩給奪走了,喜悅也早已被勞苦給壓垮了,不知何為愛;不知何為歡笑。

 然而這位慈愛的神,仍敞開大門,期望我們進到祂的家中,祂願以慈愛代替愁煩,以喜樂代替勞苦。

*求神顯明堅立事工(16-17節)
 接著16-17節是本篇詩最後的禱告,在禱告中,詩人祈求神的拯救工作和恩惠向僕人顯明,並使僕人的後裔也蒙恩,得看見神的榮耀。

 在17節「主」這個強而有力的字再次出現,與這篇詩一開始的「主啊」的稱謂相呼應。所以詩人最後的禱告不僅回應前面所述的,更進深一層表達出兩個至誠的心願。一乃願神的榮美歸於我們,另一則是堅立我們手所作的工。 

美哉善哉合一裡─詩篇一三三篇的信息


2002-07-30基督教論壇報

【作者:申語】   
詩篇一三三篇短短三節,卻字字珠磯,並且用鮮活的比喻來描述弟兄和睦同居之福。如果「合而為一」是耶穌在地﹑最後在父前傾心吐意禱告的重點,則詩篇一三三篇所啟示的真理,值得深入熱切探討,來進入這段經文的真義,挖掘裡面蘊藏的合一真理。

渴慕在神家和睦同居
 詩篇一三三篇是一首上行之詩,正如其他詩篇一二○到一三四篇,是朝聖者結伴從各處上行到耶路撒冷途中頌唱的詩歌。

 希伯來人每年三次上耶路撒冷禮拜朝聖,包括無酵節﹑七七節和住棚節(參申命記十六章16節),上行詩是特別在沿途吟唱。而詩篇一三三篇又是唯一算是預見群聚時之美善與祝福的詩歌。

 和另一篇常被稱為錫安頌歌的詩篇一二二篇類似,兩篇均指出錫安在神心目中的特別地位﹔在錫安不但有神設立審判的寶座,更有祂命令的福。

 詩篇一三三篇不僅在舊約時代,激起朝聖者欣慕到神家和睦同居之美善與祝福,更在新約時代,更對在基督身體必蒙福的應許,提供一幅異象。因為,希伯來書詳記大祭司亞倫,只是真正大祭司耶穌的預表,耶穌不但是施膏者,更是受膏者,在祂以外別無拯救,別無恩典。

 詩篇一三三篇更承載榮耀的盼望,祂提供天上「你們來到錫安山,永生神的城邑,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,那裡有千萬的天使﹑有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…」(希伯來書十二章22-23節)的預表畫面,更激勵我們「尋求那將來的城」(參希伯來書十三章14節)。

 本詩篇的結構使用希伯來文綜合平行,將合一的福充分表達出來。本詩篇主要結構包括﹕
a.祝福(v.1)
b.好比膏油(v.2a)
c.亞倫的服事(v.2b)
b'好比甘露
a'祝福(v.3b)
來自同一位父
 逐節細究默想如下﹕
V.1 看哪,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,何等的美﹗
 本句開頭語可能源自當時智言,特別勉勵婚後的兄弟仍與父母同居。依照舊約律法,兄弟同居,甚至連為早逝兄弟傳宗接代的大事都互相成全(參申命記廿五章5節)。此節更重要的弟兄和睦同居,是因來自相同一位父親,有相同血緣,這為和睦深立理所當然的根。中國歷史上曹植不也是以「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﹖」來勸哥哥嗎﹖
 當信心之父亞伯拉罕的牧人和羅得牧人相爭時,怎能以老讓少,乃因他信心確據骨肉一體事實在心,他對羅得說「…你我不可相爭,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爭,因為我們是弟兄。」(創世記十三章7-8節)
 大衛是一位愛子心切的父親,親身感受弟兄不和睦,為父的錐心之痛。他家門內兒子押沙龍殺兒子暗嫩時,他痛不欲生,撕裂衣服,躺在地上,放聲慟哭(參撒母耳記下十三章31節)。以傷父之心嚴重程度,弟兄不和睦可名列第一。所以,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﹗
敬畏父神的態度
 詩篇一三三篇1節的「善」,與詩篇卅四篇14節的「善」同字,更顯出此善不是可有可無,乃是敬畏父神必有的態度。詩篇卅四篇明示敬畏耶和華享美福之道,除「不出惡言,不說詭詐的話」外,就「要離惡行善,尋求和睦,一心追趕」(參詩篇卅四篇11-14節)。被同桌吃飯的弟兄得罪﹑出賣,是敬畏神的人最大的試驗。但因為看到天父的眼神,體會祂的心腸,於是不只是饒恕七次,乃是七十七個七次﹔不只是表面和睦,乃是真心相憐。

 弟兄和睦同居的善,會散發出美,使神和人賞心悅目的美。尤其在自我中心的世界中,國與國相爭,甚至家人反目中,有這樣一群人和睦同居,「…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。」(約翰福音十三章35節)
 弟兄不只是聚會時碰頭,不只是一週打招呼幾次,而是生命與共,同哭同樂,和睦同居,更有呼求蒙垂聽之福(參詩篇卅四篇15節)。耶穌也告訴我們﹕「…若是你們中間有兩個人在地上同心合意的求甚麼事,我在天上的父必為他們成全。」(馬太福音十八章19節)
作君尊的祭司
 為了進一步描述弟兄和睦同居的善﹑美和福氣,詩人用了兩個比喻﹕
 V.2這好比那貴重的油,澆在亞倫的頭上,流到鬍鬚,又流到他的衣襟﹗
 第一個比喻是從大祭司頭上澆下來的膏油,其意義包括﹕
 首先,弟兄相愛是何等神聖─竟以只能在大祭司膏立大典才能用的貴重膏油(參出埃及記卅章22-33節)堪比擬。

 其次,弟兄相愛具何等感染擴散力─香膏澆在大祭司的頭上,但一刻不停留立即傾流下來,連鬍子﹑衣襟都被膏油浸透滴下,無物在其下能免受其膏抹。

 而且,弟兄相愛,神就能聖別專用─當大祭司洗身﹑穿上囚袍﹑以弗得外袍﹑以弗得﹑胸牌﹑束上識帶﹑戴上冠炎﹑聖冠加上,著裝整齊後,膏油倒在他頭上後,這個人就分別為聖歸給神,作君尊祭司。

 舊約時代,在地上,神膏祭司專為在神前代表人,在人前代表神﹔為百姓在聖潔的神面前處理罪的問題(贖罪與贖愆祭),恢復彌補與神破裂的關係,並獻上燔祭﹑素祭和平安祭。「…清橄欖油…使(聖所前)燈常常點著…亞倫從晚上到早晨…必在耶和華面前經理這燈…」(利未記廿四章2-3節),並且「早晚在香壇前燒香」(參出埃及記卅章7-8節﹑四十章5節),並「把十二個餅每安息日常擺在耶利華面前」(參利未記廿四章5-8節)。

基督以寶血立新約
 今日,基督已經來到,用自己的血立了新約,祂只一次進入聖所,成了永遠贖罪的事,使我們事奉那永生神(參希伯來書九章11-14節)。我們的大祭司已經坐在天上至大者寶座的右邊,父神早已膏祂,我們在祂的地上身體裡,只要我們彼此相愛﹑和睦同居,我們就必經歷膏油的澆灌的實際,在地上「宣揚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」並且「藉著耶穌基督奉獻神所悅納的靈祭」(彼得前書二章9﹑5節)。

 從使徒﹑先知﹑傳福音﹑牧師和教師,到每一至小的聖徒,都靠祂聯絡合式,百節各按各職,在愛中成長,建立基督的身體(參以弗所書四章11-16節)。並和眾聖徒一同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,並知道這愛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,便叫神一切所充滿的,充滿我們(參以弗所書三章18-20節)。

自深谷蒸發的甘露
V.3a又好比黑門的甘露,降在錫安山
 黑門山是巴勒斯坦地區最高的山峰,主峰有2844公尺高,是突兀的高峰,峭峰平地突起。山頂終年積雪,山坡上土肥滋潤,樹林茂密,盛產蔬果。整個山脈在今日敘利亞南方,近以色列北邊界,是約旦河﹑法珥法及亞罷拿河的發源地。山脈呈東北走向,主峰位於大馬色域西南47公里。

 黑門山在約書亞時代是河東二王之一巴珊王噩所管(參約書亞記十二章1節),瑪拿西東半支派的人住那裡(參歷代志上五章23節)。從詩篇﹑雅歌可見,白頂高立的黑門山在以色列人心中是特別的,就他們的感覺是第一高峰,是世外桃源,詩人對其充滿了想念,「…求你與我一同離開利巴嫩…從亞瑪拿頂,從示尼珥和黑門頂往下觀看。」(雅歌四章8節)
 「…我從約旦地﹑從黑門嶺…從米薩山記念你。」(詩篇四十二篇6節)
 「南北為你所創造,他泊和黑門都因你的名歡呼。」(詩篇八十九篇12節)
 在一本旅記中,Henry Tristram提到黑門山從海平面遽升到近一萬尺,其山底是約旦平原及深谷,在幾近於熱帶溫度的日晒之下,在日間蒸氣上騰﹔碰到黑門山白雪罩頂的冷團凝結,在黃昏就化成露霧,到處都是,帳篷鋪底溼透﹑床上也是﹑槍隻也滴著水,難怪黑門山下滿是結實纍纍的果園。

 另一本旅記Van de Velde也描述道﹕「我正坐在黑門山腳,我終於明白甘露如何自深谷蒸發,越過終年罩雪最高的山脊,等太陽光稀釋並滋潤附近後,在黃昏時重露降落在環繞她較低的山間。甘勒斯坦無處像此間如此水氣充足,而且藉著自西門山北方而來的氣流,確定能將甘露帶到錫安山,在乾燥無水之地帶來一股令人振奮一新的清涼,也帶給萬物一股滋潤的生命力。」
錫安─神祝福之地
 甘露不但給予乾旱之地清爽的感覺,更是各種生命生長所必需。起初,神造天地的日子,「野地還沒有草木,田間蔬菜還沒有長起來﹔因為耶和華神還沒有降雨在地上,也沒有人耕地,但有霧氣從地上騰,滋潤遍地。」(創世記二章5-6節)
 錫安原是耶路撒冷城一個保障(或碉堡)的名字,今日出了耶路撒冷城北面錫安門,就有錫安山。錫安成為耶路撒冷城的代表(參撒母耳記下五章7節),她是神揀選﹑同在的祝福之地。耶路撒冷城位於較南方中央山脈高處平台上,高海拔750公尺左右。所羅門王更在原耶布斯城北摩利亞山建聖殿,城往北擴大三倍左右(參歷代志下三章1節)。

 「錫安山,大君王的城,在北面居高華美,為全地所喜悅。」(詩篇四十八篇2節)「你們乃是來到錫安山,永生神的城邑,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…」(希伯來書十二章22節)
 對「靠你有力量,心中想往錫安大道…」(詩篇八十四篇5節)的朝聖者,在忍受炎熱的過程中,自西門山北方而來的氣流帶來的甘露,在乾燥無水之地確實帶來一股令人振奮一新的清涼﹔即或沒有,弟兄和睦同居之美善以「黑門的甘露,降在錫安山」為喻,老少皆渴慕至極﹗尤其在南北國分立後,這渴慕化作馨香的禱告,深入父神的心腸﹗
真合一是天上禮物
V.3b 因為在那裡有耶和華所命定的福,就是永遠的生命。

 上兩小節經文用膏油「下」流亞倫的鬍鬚和衣襟,及黑門甘露「下」降到錫安山,來比喻弟兄和睦相處,美善祝福何其大。這一路「下」流的祝福,必有其源頭。

 這一節經文終於明白啟示祝福的源頭和內容﹕其源頭是神,而且是因祂喜悅﹑祂出令﹔而祝福的內容是最寶貴,而且只有祂能給的生命,永遠的生命。

 簡而言之,真合一是從天而來,是禮物不是製作的,是祝福不是成就﹗聖徒能合一是因他們心中同有一個生命,這生命是神的生命,神生命的本質是和睦的,祂是和平之君。

 但能使這生命彰顯多少﹑聖徒能經歷多少合一的祝福,端賴聖徒如何深知並深浸於這生命,並靠神竭力保守聖靈所賜的合一。在耶穌被賣前,門徒仍在爭誰大。耶穌被釘﹑復活﹑升天這段期間,使徒們一同經歷過程,一同領受聖靈,一同與主同在,討論神國奧秘。他們在耶穌升天後,終於能夠合一禱告等候神,結果在五旬節,神賜下最大祝福─聖靈的澆灌。一切在乎神,生命繁增之福必永不止息,直到永遠。

 和睦同居就能經歷聖膏澆灌及黑門甘露下降的大福,「只要肢體合一必蒙福」的律,立於天地之間﹗
肢體恢復合一
 舊約記載,以西結看見代表以色列全家的枯乾骸骨遍滿平原時,他們說﹕「我們的骨頭枯乾了,我們的指望失去了,我們滅絕淨盡了。」神問他﹕「人子啊,這些骸骨能復活嗎﹖」他遵命發言,「枯乾的骸骨啊,要聽耶和華的話。」「主耶和華對這些骸骨如此說﹕『我必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,你們就要活了。我必給你們加上筋,使你們長肉,又將皮遮蔽你們,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,你們就要活了﹔你們便知道我是耶和華。』…不料,有響聲,有地震﹔骨與骨互相聯絡。骸骨上有筋,也長了肉,又有皮遮蔽其上…」
 這是同屬一個生命的肢體各得其所,和諧動作,恢復合一,同屬一位父的弟兄和睦同居。

 緊接著主就對以西結說﹕「…『人子啊,你要發預言,向風發預言,說主耶和華如此說﹕氣息啊,要從四方而來,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,使他們活了。』…」於是以西結遵命說預言,氣息就進入骸骨,骸骨便活了,並且站起來,成為極大的軍隊。(參以西結書卅七章5-10節)這正是祭司國度受膏授命的畫面。名符其實,天地同快。

 歷史上許多復興都始於彼此認罪﹑互相代求,恢復合一,同屬一個生命的肢體各得其所,同屬一位父的弟兄和睦同居。靈火就降下來,教會(每個肢體協力)開始在地上承擔君尊祭司所有職事﹕禱告﹑傳道﹑行善…宣告神赦罪﹑成聖的禧年,神蹟奇事也隨著他們證實所傳的道,將永恆的生命帶給那一世代的人。

空教室成聖地
 十九世紀,在英國八個基督徒國會議員,不同政黨,不同個性﹑不同專業,但同主同心,經過五十年,終能撼動根深柢固的奴隸制度,和平釋放成千上萬的黑奴。

 一九九八年十月,台大基督徒社團和關心神國在台大的聖徒,預備在台大校慶日舉辦禱告會,負責場地的農學院老師,去工學院找兩位基督徒老師一齊看一個教室,尋求禱告會場地。

 正當三位老師在該教室交通時,該所一位尚未信主的陳老師路過,他竟熟識三位(後來才知三位對他得救都有負擔),就走進來。正喜相逢時,一陣風吹把門關上,讓四人有一段親近﹑深入分享福音的時間,盡歡而別。

 筆者至今對那次神親臨使用,要尋回這隻我們都熟的羊,深深感動﹔對那關門的風,更充滿了驚嘆。弟兄相愛,神就能聖別專用,空教室成聖地,祭司發揮功能,使父心得滿足。

結語
 大祭司耶穌在父右邊仍晝夜代求﹕「我為…信我的人祈求,使他們都合而為一。正如你父在我裏面,我在你裏面,使他們也在我們裏面,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來。你所賜給我的榮耀,我已賜給他們,使他們合而為一,像我們合而為一。我在他們裏面,你在我裏面,使他們完完全全的合而為一,叫世人知道你差了我來,也知道你愛他們如同愛我一樣。」(約翰福音十七章20-23節) 

2012年7月3日 星期二

聖樂——傳福音的利器 兼賀「基督教聖詩史略」問世


1987-07-12基督教論壇報
  【作者:黃孝石】  
 近年來,致力於聖樂的推展工作,越發發現聖樂在教會崇拜中的重要性,在主日的崇拜中,從序樂開始,到會眾唱詩,詩班獻唱,以至證道後的會眾唱詩,與最後的默禱,阿門頌……等,聖詩可說是佔了五分之二的份量,更重要的是,聖詩在崇拜中扮演了人們對上帝的歌頌、讚美,以及懺悔,認罪,伸張了上帝的公義與憐憫,同時人們也從聖詩中,得以見證上帝的大能、宣揚上帝的宏恩,弟兄因著彼此的關懷,分享靈裡甘甜的交通,對信徒本身,也得著激勵與自省。

馬丁路德(Martin Luther)說:「上帝所賜給我們的禮物中,最宏偉可貴的,最歡愉人心者,首推音樂。」我們知道,一首短短的聖詩,往往比一篇長篇大道,更容易得著人心,因而福音詩歌、聖樂佈道團,便成為傳福音的利器。

在整個基督教的發展史上,聖樂佔了極重要的地位,音樂之父巴赫(J. S. Bach)曾說過,他的每一個音符,都是用來歌頌上帝的,我們再從最古老的舊約聖經中,可以查到許許多多的聖樂先輩們的記載,在創世記四章廿一節中記載「猶八是一切彈琴吹簫之人的祖師」,「猶八」可能是聖經中第一位音樂家的名字,從此我們陸陸續續可以查到,在基督教的音樂發展片段,譬如摩西過紅海後,人們以輪唱、合唱、擊鼓、跳舞,來歡唱「勝利之歌」。又自古以來,最偉大最有名望的詩人、音樂家,要算是大衛王了,他所寫的詩篇(TEHILLM)篇篇都是讚美上帝的,其中第一百五十篇說到「當用各樣樂器讚美耶和華。」最後提到:「凡有氣息的,都要讚美耶和華。」原來詩篇(TEHILLM),這個字,在希伯來原文,就是「讚美之歌」。又掃羅王以音樂為心靈的安慰,以色列民族以音樂為作戰的武器……。於是人們開始發現音樂的各種功能,更用音樂來表達人們的喜怒哀樂。到了新約時代,從天使報佳音中,可明確的表示音樂用於傳達資訊。在保羅寫給以弗所教會的書信中提到:「當用詩章、頌詞、靈歌、彼此對說,口唱心和的讚美主(弗,五:19)」。可看出聖詩用於讚美、教導與勸戒。可見聖詩在我們生活中,扮演了多樣化的角色。它是我們與上帝靈交時不可缺的,也是堅定信仰、引人歸主,以及信徒心靈契合的最好工具,既然聖詩這麼重要,我們豈不該作更進一步的瞭解呢!
因此,本人一有機會就借著種種不同的場合,大聲疾呼「聖樂的重要」與教會「聖樂執事的必要」;於是對「聖樂的功能」、「中國聖樂的發展」……等,所有有關聖樂的各類問題,都有興趣作些探討與瞭解。去年時,經李長胤牧師的推薦,為陳羅以姐妹所出版的新書「基督教聖詩史略」寫一篇序文,當時我就請求要先看這本書的原稿;陳姐妹將這本書分為五章,第一章緒論,包含了「聖詩在基督教生活的重要性」,與「聖詩在基督教生活的地位」二節。第二章是談基督教聖詩之沿革,第三章是講中國聖詩之沿革。第五章是對「頌主聖詩」所作的研究,在全書的後面,增加了對一些教會牧長們所作的訪問;這本著作,洋洋大觀,將聖樂的種種都作了相當詳盡的剖析,我也一氣呵成地,概略地拜讀了一次,頭腦中,也總是感到有上帝託付的聖樂使命。如今這本由道聲出版社所發行的書刊,無論在設計、編排上都相當完善地呈現在讀者面前。

最後,引用幾位寫序的知名樂人和教授的話:
△韋瀚章教授說:「本書雖名「史略」,但略得非常精簡而得體,應詳應略之處,都處理的恰到好處。尤其關於中國聖詩部份編得精緻非常,我國信徒不得不讀。」
△羅炳良博士說:「作者陳羅以姐妹,治學嚴謹,這次把在香港信義宗神學院的碩士論文整理出版,對各地華人教會的聖樂工作者,是一個很大的鼓舞。」
△周文珊教授說:「我認為這是一本從歷史觀去分析聖詩的創作,其範疇並不僅限於某個教會,而能給教會音樂更廣泛的啟示,使音樂成為更有效的靈修傳播媒介。」
△最後本人要說:「在有關研究聖詩書籍貧乏的今天,能看到這本這麼完整的著作,一則為作者賀,再則為讀者慶幸,但願關懷聖樂的牧長與信徒們,透過本書,更能瞭解與發揮聖詩的功能,又期待國人教會,對聖樂宣道的重視。」